第469章 歲月（本集終）

北海一座孤島上，黑袍北覺妖聖和一名金甲使者並肩而立，看著面前懸浮的一面黑色鏡子，鏡子中同時顯現著五片區域發生的事。

五片區域發生的事情很類似。

不同的世界膜壁洞口外，各有一位‘孟沅元神分身’凌空而立，周圍都有一群倒下失去意識的妖王們。

“什麼？”金甲使者心中冰涼。

“怎麼會這樣？”黑袍北覺再冷靜，此刻也有些發矇。

妖族謀劃多年，這次也執行的非常完美，一百九十三位妖王從人族世界四方海域邊緣地帶的不同五處地方，同時殺進來！按理說人族攔截成功的可能性極低極低，可事實卻是……所有妖王們都被一鍋端，被一位人族神魔給活捉了。

“孟沅。”黑袍北覺看著五處畫面中都存在的幽暗身影，“至少五個分身？”

忽然這五個孟沅元神分身，同時轉頭遙遙看過來，都看向這面黑色鏡子。

“不好。”

黑袍北覺、金甲使者臉色微變。

呼。

跟著他們倆抬頭，便看到一名幽暗的孟沅元神分身已經來到了這座孤島，正站在他倆面前。

“已經到了。”黑袍北覺、金甲使者知道不妙。

“北覺妖聖，擅分身化身。”孟沅目光一掃，“還有一名僅僅附帶帝君念頭的傀儡，真是白跑一趟。”

話音剛落。

黑袍北覺這具分身和金甲使者瞬間就化作齏粉。

“也就得到一件帝君級秘寶。”孟沅伸手抓住了那名黑色鏡子，一邁步已然消失不見。

以孟沅如今的境界，自創天地境絕學《雲霧龍蛇身法》，不管是人族宗派，還是妖族，一切透過虛空遙遙窺伺自己的，孟沅都能感知！甚至能反追蹤歸來，遙遙觀看到底是誰在‘窺伺’自己。其他幾處地方窺探的，都是人族各方，唯有這座孤島的窺伺，讓孟沅發現了黑袍北覺它們。

當然人族各方們，也都是目瞪口呆。

黑沙洞天的尊者們，兩界島的尊者們，還有滅妖會主荊非，都震撼萬分，五個孟沅元神分身輕易俘虜所有妖王。

“難怪元硯山這般有底氣。”

“五個元神分身，孟沅至少元神七層了。”

“而且我懷疑他都成帝君了。”

這些尊者們完全被這份力量驚呆了。

……

妖界。

大殿內，坐著的星訶帝君、玄月娘娘、鵬皇都沉默了。

三位帝君沒有說一句話，沉默了足足盞茶時間，在這種一片死寂的沉默中，三位帝君腦海中都浮現了太多念頭。

心中都一片冰涼！

原本的許多妄想都成了空。這種失落感，令它們心境都有些受影響。

謀劃九百年了！

眼看著離成功越來越近，卻來了當頭一棒！

“怎麼會這樣？”玄月娘娘輕聲低語，第一個開口。

鵬皇倒是心境最穩，淡然道：“那日，看到孟沅衝進域外，透過時空亂流逃離，我就知道不妙，我當時就下定決心，不惜代價十年之內再次攻入滄元界。誰想孟沅的成長，還是比我預料的要快。”

“九百年了。”

星訶帝君低沉道，“我們謀劃了九百年，都臨近最後時候了，卻冒出一個孟沅，將我們的心血都毀了！”

“畢竟是七劫境大能的家鄉世界。”鵬皇卻淡然道，“七劫境大能的寶藏，豈是那麼容易能得到的？就算沒有孟沅，怕也會有其他特殊原因。所以我一直想的，是逼人族主動低頭。”

“那現在怎麼辦？”星訶帝君追問，“孟沅展現出至少六個元神分身，顯然達到元神七層！而他的虛空造詣，或許都達到天地境了。”

“應該達到天地境了。”鵬皇說道，“能悄無聲息瞬間抵達滄元界任何一處，他本就擅長操縱時間流速，配合虛空造詣，完全能做到這一步。”

“天地境，元神七層，他成帝君了？”玄月娘娘追問。

“就算成，也只是新晉帝君，帝君前期而已。”鵬皇冷漠道，“一位新晉帝君，也休想讓我徹底罷手。”

玄月娘娘、星訶帝君看著鵬皇。

“必須等。”

鵬皇淡漠道，“首先得等我成為劫境，我能從妖祖洞得到更多寶物。其次，還得出現‘妖聖通道’。”

“你是打算？”玄月娘娘、星訶帝君立即有所猜測。

“聽說那位滄元祖師眼界極高，瞧不上眾多特殊生命血脈，僅僅煉化出龍血脈、鳳凰血脈在人族內傳承。”鵬皇冷笑，“而我妖族沒誕生過七劫境大能，但誕生過很多五劫境大能、六劫境大能，我們妖族有種種特殊血脈。”

“倒要看看，是人族滄元祖師手段厲害，還是我妖族眾多妖祖的手段厲害。”鵬皇眼中有著瘋狂，他自然不會罷手。

因為兩個生命世界的靠近，它們才有資格窺伺人族世界。這等機遇，只要有一線希望它們就不會放棄。

“我閉關了。”鵬皇起身。

“在人族世界潛伏的那些妖王？”星訶帝君開口問道。

“你們看著處理吧。”淡漠的聲音還在迴盪，鵬皇已然消失不見。

……

元硯山，洞天內。

在廣場上妖王們堆成了一座小山，它們恢復清醒後，便發現自己被‘堆積’在這。

“怎麼回事？”

“我們怎麼了？”這些妖王們想要掙扎，卻發現元神、妖力包括肉身都被封禁，肉身都無法動彈，只能任由這麼被堆成小山。

它們的肉眼都非凡，是能看到背後景象的。

所以被堆積的奇奇怪怪，有些妖王被堆積的頭埋在深處，卻都能看到在前方站著的四道身影。

孟沅、李觀、秦九虛影、洛棠虛影。

“一百九十三位妖王。”孟沅開口道，“唯有臣服於我人族，才有活命機會。”

“瀚烈妖聖，是你們中唯一一個元神六層，控制它元神太麻煩，所以它沒資格臣服。”孟沅一揮手，滿是黃色毛髮的瀚烈妖聖便從妖王堆中飛了出來，瀚烈妖聖眼中有著驚怒，這時候一名護法神飛了出來，抓住了瀚烈妖聖。

“將瀚烈妖聖囚禁起來，一名奪舍妖聖還是有其他很多用處的。”孟沅說道。

他的聲音，讓堆積在那的妖王們心顫。

不臣服，還有其他用處？什麼用處？這一刻妖王們想到了很多可怕場景，這些場景有些就是妖界發生過的事。

“至於你們。”

孟沅淡然道，“我雖然達到元神七層，但要元神控制，最多控制三十位元神五層，你們中，有三十五位元神五層、九十六位元神四層、六十一位元神三層。所以我只能控制你們中的部分，你們只有部分能臣服，其他的就沒法子了，元神不控制，我人族是不會任由一名五重天妖王在人族世界亂闖的。”

“不願臣服的，我們人族也會讓你們發揮用途，只是比‘死亡’更痛苦些。”孟沅說道，“願意臣服的，現在就可以開口。我會按照先後順序考慮。”

這些被完全封禁的妖王們，忽然都發現嘴巴能動了。

一百九十二位堆成小山的妖王們沉默了下。

“我願意臣服。”忽然一道沙啞聲音響起，其他很多妖王臉色變了。

“我願意臣服。”

“我願意。”

弱肉強食的妖界，令妖族們更習慣臣服，隨著第一位妖王主動願意臣服，一時間有近半的妖王都主動開口。

孟沅、李觀、秦五、洛棠四人都痛快看著這幕，這麼多年了，他們感覺到戰爭中開始佔據優勢了。

……

人族和妖族的戰爭，進入了新時期。

妖族沒任何辦法威脅到人族，只是隨著時間，天下間的世界入口在緩慢擴張，並且世界入口數量也在增加。巨闊型城關，也從六個，變成七個，乃至八個……

然而有元神七層，疑似帝君的‘孟沅’在，妖族只能小心翼翼試探著以及等待著。

等待著‘妖聖通道’出現的那一天。

……

而在域外的孟沅真身，也在黑龍星蟄伏修煉著。

轉眼，俘虜一百九十三位五重天妖王的事便過去了二十八年。

（本集終）

第二十一集 妖聖通道第一章 陰影

黑龍星。

黑衣白髮的孟沅行走在城內，熟悉的看著一座座建築，黑龍城依舊一如既往的繁華，天峰河系許多修行者匯聚於此，每天都有大量的交易。

“來到黑龍星，三十二年了。”孟沅思忖著。

三十二年，似乎不長。

可絕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萬花界內修行，真實度過的時間卻要長得多。

“因為萬花界，我實際上在黑龍星已經超過三百一十年。”孟沅也覺得唏噓，在家鄉修行過百年，來到域外就在‘黑龍星’蟄伏修行了三百餘年。如果不是得到龐明前輩的寶藏，孟沅也沒辦法這麼肆意的在黑龍星修煉。

在黑龍星，他有最好的修行條件，甚至這些年，多次參加爭寶會，也一次次逛諸多商家，同樣也再次出手購買寶物，一為增加自身實力，二也是為了修行。

如今論實力論寶物，都比剛來黑龍星時強太多了。

甚至心境變化也很大。

三百餘年孤寂的修行，也讓孟沅體會到時間的魔力，在時間流逝下，他也得到沉澱，也越加有耐心，不驕不躁。

“極限絕學，是真難。”孟沅微微皺眉。

黑龍星修行超過三百一十年。

實際上修行第三十九年，極限絕學《無盡刀》就提升到洞天境後期。

修行第八十三年，《無盡刀》便已達到洞天境圓滿。達到尊者級極致的極限絕學，論玄妙論威力，僅僅比正常的天地境圓滿略遜少許。單單憑藉一門《無盡刀》，孟沅就能發揮出帝君後期的實力，配合吞噬‘原初之石’後肉身的特殊，和帝君圓滿都能鬥一鬥，越階殺普通帝君自然輕鬆。

這也是所謂的浩瀚域外最強尊者的戰力。

可《無盡刀》，也自此就陷入瓶頸。

在第兩百零五年，孟沅就悟出《無盡刀》後續帝君級的一招刀法，施展後發現，這一招僅僅比洞天圓滿的《無盡刀》強上數成罷了。這威力不是‘帝君級極限絕學’該有的威力，將來最多也只是《雷火煉體術》《黑暗閃電》層次的絕學，和真正的帝君級極限絕學是有區別的。

孟沅放棄了那個方向。

修行至今……

《無盡刀》的後續，孟沅摸索出三個方向，創出了三招刀招，威力最強的僅僅比無盡刀（洞天圓滿級）強上八成。

“尊者級極限絕學，突破到帝君級極限絕學，是再次質變。”

“如果說，尊者級極限絕學，比正常天地境圓滿略遜一籌。”

“那麼帝君級極限絕學，即便初創，實力也遠超帝君圓滿，是能媲美劫境大能的。”孟沅還是很清楚這點的，“一旦達到帝君圓滿級，便是五劫境大能實力，和成年的純血龍族、鳳凰相當。”

自己如今摸索出的，都差遠了。

帝君級極限絕學，也讓孟沅感覺到艱難。

“太難了。”

“《無盡刀》後續，我摸索出的方向，我都覺得很優秀，很完美。可威力最強的才提升八成。顯然不對。”孟沅暗道，他如今的眼光無法判斷，是否是極限絕學。可威力做不得假！那樣的招數根本沒資格媲美‘劫境大能’，所以必定不是帝君級極限絕學。

帝君級絕學的開創者，比純血龍族、鳳凰都要罕見的多。孟沅自己也明澈這條路會很難。

他也有耐心。

“即便妖族世界和滄元界，真的形成‘妖聖級世界通道’，我也有把握鎮守。”孟沅很有信心，“《無盡刀》配合雲霧龍蛇身法，妖族的所有妖聖聯手，我也有把握解決。”

雲霧龍蛇身法，這些年進步也很大。

得到《無我無相劍》後，孟沅修煉二十三年，《雲霧龍蛇身法》便達到了天地境。

第九十六年，《雲霧龍蛇身法》便達到天地境中期。

第兩百零五年，《雲霧龍蛇身法》便達到天地境後期。這等速度在帝君當中都算天才級了，正常的帝君應該是星訶帝君、玄月娘娘那種修行速度。

孟沅早已經將《無我無相劍》五幅圖都參悟完了，雖然也悟透了，可《無我無相劍》是黃邕前輩自創的絕學，孟沅即便悟透，離‘天地境圓滿’依舊差一絲絲。唯有自創者，才能真正將一門絕學發揮到真正意義上的圓滿。

更何況雲霧龍蛇身法，立意高遠，比《無我無相劍》層次要高，達到天地境圓滿就更難。

便是域外，帝君雖然不少，可達到‘天地境圓滿’的卻非常稀少。孟沅的雲霧龍蛇身法在這一步，修行也愈加緩慢起來。

“千年。”

“給自己定個期限，千年！若是修行千年，無法創出帝君級極限絕學，便放棄吧。”孟沅暗暗道。

修行也得有自知之明。

如果一輩子都走不通，死磕，那是愚蠢。

一千年時間夠久了！這麼久都創不出，那麼就是多上幾倍時間，創出的可能性也同樣很低。

像滄元祖師等強者，連尊者級極限絕學都沒創，不一樣成七劫境大能？

當然若是創出，自己就一躍沖天。

“我參悟《雷霆星辰子》，參悟黑暗孔雀七劫境血肉中的奧妙，參悟《三世刀》，都模糊知道接下來方向，可《無盡刀》下一步該怎麼提升？到底怎麼結合雷霆奧妙，達到帝君級？”孟沅邊走邊思索著。

極限絕學，代表了極致，代表了完美。

差一絲，便相差千萬裡。

“差在哪呢？”

……

而此刻，黑龍城外，那高三千里的巍峨山峰之巔。

黑龍玄祖俯瞰著遠處繁華的黑龍城，眼神複雜，許久又眺望域外虛空，透過星辰陣法能遙遙感知到一些邪異恐怖的力量盤踞在陣法外圍一處處。

銀髮女子等五道身影恭敬站在身後，都是黑龍玄祖的追隨者。

“冥梟殿的那群瘋子已經來了，五劫境大能都有三位。”黑龍玄祖緩緩道，“他們盯上了黑龍星。”

“老祖，我們怎麼辦？”為首的銀髮女子蒼虞開口。

“他們一定推算出，我在迅速接近死亡，所以才來圍堵。”黑龍玄祖淡漠道，“你們放心，冥梟殿的這群瘋子盯上的是黑龍星上的修行者，這裡匯聚了天峰河系兩三成的修行者，擁有的寶物是很驚人的，他們想要將這裡吃幹抹淨，不過，他們是不會願意和我拼命的，我庇護你們幾個還是沒問題的。”

這幾位追隨者彼此交流下眼神。

一位男子追問道：“老祖，冥梟殿的事，為何不提前告訴黑龍星上的一些勢力，讓他們提前離去？”

“一傳十，十傳百。”黑龍玄祖淡然道，“冥梟殿早就在周圍暗中監視，一旦讓頂尖勢力迅速逃離，只會讓冥梟殿提前發動。到時候剩下的修行者就更難逃了。”

“我如今，只希望這眾多修行者能儘量多的活下來。”黑龍玄祖看著，“看到他們，就像看到當初小心翼翼修行生存的我自己。”

“老祖，冥梟殿都盯上了，怎麼讓他們活？”銀髮女子追問。

“按我的計劃，這些修行者，不管強與弱，應該能活下來八成。”黑龍玄祖平靜道，“其他的我就管不了了，看他們命吧，我能做的終究有限。”

“冥梟殿要將這裡吃幹抹淨，可逃掉八成？他們怕會震怒。”一位醜陋僕從說道。

“我讓他們吃，他們吃不掉，能怪誰？”黑龍玄祖冷笑，“想要開戰？我一個快死的老傢伙，怕他們？”

……

孟沅從城內走了一圈剛回到洞府內，就有傀儡侍者來拜訪。

“尊者。”傀儡侍者上前，頗為客氣道，“黑龍星在今天會徹底關閉，謝絕所有修行者。尊者你們需要在今天離開黑龍星，因為提前讓你們離開，所以我們退還半方域外元晶。”

看著面前切成一半的域外元晶。

孟沅、青古玄者臉色都是微變。

“黑龍星關閉？今天必須離開？”孟沅立即意識到不妙。

第二十一集 妖聖通道第二章 冥梟殿

“所有修行者，都要今天離開？”孟沅接過半方域外元晶，詢問道。

“對。”

傀儡侍者點頭，“黑龍星所有修行者，都得離開。等天黑，黑龍星會將還沒走的修行者，全部驅逐到外界。”

孟沅微微點頭，目送著傀儡侍者離去。

“收拾下，我們趕緊出去。”孟沅吩咐道。

“是。”青古玄者點頭應道。

孟沅他們倆走到街道上，便看到眾多修行者們在朝城門方向走去，大多都有不安之色。

“驅逐所有修行者，老祖這是要做什麼？”

“黑龍星，是要自毀根基麼？”

“將租賃的元晶退還，老祖名聲還是極好的，這次定有特殊原因。”

修行者們人心惶惶，也在悄然議論著，他們中絕大多數都不知道原因。

孟沅、青古玄者也在眾修行者中一同朝外走去。

……

“老祖。”在城外的那座巍峨大山腳下，三道身影站在那恭敬萬分，為首一名揹著甲殼的金髮男子高聲道，“還請救救我等。”

巍峨大山一片寂靜。

三道身影彼此相視，都越加焦急，金髮男子高聲道：“老祖，我們元水府在黑龍星也有萬餘年，在這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還請看在這些年的交情，看在我家府主面子上，救救我等。”

許久，大山都沒任何反應。

“黑龍。”一道模糊身影凝聚出現，是一名俊秀儒雅男子，

“元水老弟。”黑龍玄祖一道模糊身影也出現了，以他五劫境大能身份，是不屑理會那些帝君的乞求的。不過‘元水府主’親自現身，還是要見一見的。

“你這次消息藏的可真深。”俊秀男子輕聲笑道，“到今日我們才知道。”

“對不住了。”黑龍玄祖隨口道，一個快死的老傢伙，做事也更隨心所欲。

元水府主道：“黑龍星，有多少帝君，有多少尊者，冥梟殿怕也查的差不多。我知道你沒法庇護太多。”

“元水兄懂我苦衷就好。”黑龍玄祖點頭。

“幫我庇護住‘鱗虛帝君’可好？”元水府主說道，“等到事情過後，我會親自來接麟虛。僅僅庇護一位帝君，對你應該影響不大。當然，麟虛也會獻給你一百方域外元晶。”

黑龍玄祖笑了笑：“你就不怕我殺了麟虛，奪了他身上所有寶貝。”

“我信你。”元水府主說道。

“我如今可不在乎什麼因果。”黑龍玄祖嘿嘿笑道，“你若是放心，就讓那麟虛帝君上山吧。三年後，你來黑龍星接‘麟虛’。我會在黑龍星再待數年時間。”

“好。”元水府主點頭。

很快，那三位帝君也做了分配。

麟虛帝君，帶著一共價值一千三百方域外元晶的寶物，上山投靠黑龍玄祖。

另外兩位同門帝君，則帶著一千兩百方的寶物，去外界碰運氣了。顯然‘元水府主’也不是完全相信黑龍玄祖，將‘元水府’在黑龍星的寶物分成兩部分往外轉移。

帝君們性命並不是太重要，因為他們在家鄉世界都有另一真身！之所以不想死，是想保住身上的寶物。元水府的三位帝君，除了自身寶物外，還攜帶了元水府的寶物，那可都是屬於‘元水府主’的。

……

“老祖。”

“老祖，救救我等。”

有帝君，甚至有兩位劫境大能，來乞求黑龍玄祖的。

可絕大多數情況，黑龍玄祖都根本不理會，他若是庇護太多……就會惹得冥梟殿徹底和他開戰了。冥梟殿雖然不願和一個快死的老傢伙拼命，可若是誘惑足夠大，冥梟殿的瘋子還是願意去做的。

……

孟沅卻是隨著大流，一同離開黑龍城，出了黑龍星。

飛到了浩瀚虛空當中。

六十四顆太陽星辰，以及藏於暗中的六十四顆‘太陰星辰’，此刻都在綻放光芒，太陰星辰也盡皆顯露出來。一道道極冷、極熱的光芒籠罩在黑龍星周圍，孟沅他們這些飛到虛空中的修行者們，也被這些光芒籠罩著無法離開。

“讓我們離開，又以陰陽星辰陣法束縛住我們，這是幹什麼？”

“把我們困在這，老祖到底想要幹什麼？”

修行者們雖然疑惑，但也都乖乖等著。

孟沅在虛空角落絲毫不起眼，青古玄者此刻則是躲進了孟沅的隨身洞天寶物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孟沅思索著猜測著，從滄元祖師留下的卷宗記載中，孟沅很清楚域外存在種種危險。

看似繁華的勢力，一朝傾覆，是非常常見的。

“黑龍星，應該遇到了某種危機，所以黑龍玄祖令所有修行者離去。”孟沅思索著，“甚至主動退還租賃洞府的半方元晶，顯然黑龍玄祖骨子裡是極驕傲的，不願佔便宜的。他的選擇，應該是善意的。”

“到底是什麼危機？”

孟沅思索。

在域外，有很多危機會導致這種結果。

劫掠生命、邪惡劫境大能、高等世界勢力等等，都可能逼得黑龍玄祖做出這等選擇。甚至還有些滄元祖師都忌憚的‘禁忌存在’，當然那等‘禁忌存在’出現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

孟沅等眾多修行者，在虛空中又等待了一個多時辰，修行者數量也達到了過萬，幾乎都是尊者，也有極少數帝君。是否有劫境大能暗藏，孟沅就看不出了。

“不瞞諸位。”一道清冷聲音在虛空中響起，銀髮女子也出現了，她看著眼前眾多修行者說道，“如今在陰陽星辰陣法外，有冥梟殿埋伏。他們的力量遠遠超過你們，他們想要佔領黑龍星，將你們所有修行者的寶物都掠奪一空。”

眾多修行者們一片震驚，許多修行者都慌亂起來。

“冥梟殿？”孟沅心頭一驚，這也是時空長河中的頂尖勢力，是能和永恆樓相媲美的。

永恆樓，更平和，永恆樓的劫境大能們骨子裡驕傲，不屑欺負弱小。

冥梟殿卻不同，那些劫境大能們信奉弱肉強食，對他們而言，奴役或者屠戮大批帝君、尊者，將寶物全部搶奪到自己手中是理所應當的事。

“他們曾想直接佔領黑龍星，被老祖拒絕。”銀髮女子說道。

孟沅一驚。

黑龍玄祖若是沒拒絕，他們逃都沒法逃，直接被一鍋端。

“老祖臨近壽命大限。”銀髮女子說道，“能庇護你們一時，卻無法永遠護住你們。所以只能想到如今的法子，老祖會以陰陽星辰陣法阻止冥梟殿，讓冥梟殿無法進來，冥梟殿也無法窺伺陣法內部情形。而你們需分散到整個大陣邊緣每一處。”

“一旦老祖撤去陣法阻擋，你們便以最快速度往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