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到來（本集終）

寫下‘向著朝陽’四個字後，孟沅又仔細看著依次放好的三幅畫

畫這三幅畫的六個多月，孟沅覺得是自己心靈的一個洗練。

從剛開始落筆……那時有憋屈、有憤怒、有困惑，畢竟東寧府死了很多人，他也看到很多被屠戮場景。

可畫完後。

心卻變得平靜，可平靜如海的心靈深處，卻有著不可撼動的戰意！整個人族無數人們，一代代前赴後繼和妖族戰鬥，就因為‘希望’。為了希望，為了自己的親人子女的生活，一個個都願意去拼。凡俗們願意去拼，神魔們也願意去拼。

“我不會莽撞，我會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強，成為神魔，成為強大的神魔。終有一天，我人族將徹底戰勝妖族。”孟沅默默道。

朝陽終將升起，誰也無法阻擋。

“吱呀。”

孟沅推門到了院子中，夕陽西下，西方天空一片通紅。

孟沅坐在院子內，內視眉心空間。

眉心空間的小人不像過去那種半透明感，而是凝實許多。

“我擁有心魂之力，竟然是畫畫導致的。尋常畫還沒用，只有《眾生相》《向著朝陽》才令我發生蛻變。”孟沅暗道，“畫出《眾生相》之後的兩年時間，我也每天畫畫，畫的也都沉浸進去，但都沒引起心魂的絲毫變化。顯然要令心魂提升，很苛刻。”

“心魂，變得凝實。”

“可我依舊只有十丈領域，能感應範圍依舊是一里。”孟沅有些困惑。

“試試刀法。”

孟沅一個念頭。

心魂之力就立即調動，完全融入肉身真元，對全身的掌控立即提升到極高程度，只見孟沅身形一閃前衝三丈，而後就是一刀劈出！如水的刀光劃過長空，卻沒引起一絲風。可那威力單單肉眼看到就心顫。

“心魂之力沒區別，實力和之前一樣。”孟沅又繼續施展刀法。

院子內一道道如水的刀光亮起。

每一刀都是傾盡全力！爆發出最巔峰的威力。

“第五招，第六招，第七招……”孟沅繼續施展，心頭也歡喜起來，他發現如今這凝實許多的小人，心魂之力卻比過去渾厚許多。

“第十六招！”

當施展身法斬出第十六刀時，孟沅才感到心魂之力近乎耗竭，再也無法完整施展一刀了。

孟沅站在院子內露出笑容：“這次心魂的蛻變，威力沒變，但量上卻多了許多。過去只能全力施展五招，如今卻能施展十六招。”

……

隔壁的院子內。

晏燼則是握著雙劍，凝神看著前方。

他彷彿又看到了那冷峻魁梧男子，以及那縱橫長空的一招‘天劫劍’。

晏燼修行的目標，就是要擊敗那個男人。可親眼看過那一招‘天劫劍’，甚至那一劍是封印的劍印，威力只有真實天劫劍的十分之一二。這讓晏燼感到那個男人的強大。

“我終將擊敗你。”晏燼再一次揮劍，向眼前冷峻魁梧男子揮劍。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孟沅和晏燼每天都在修煉。

這期間柳灼月也偶爾來信，每次都是給父親一封，給孟沅一封。

轉眼就到了冬天，到了臘月。

臘月十八，天降大雪，距離元硯山入門考核還有三日。

“呼，呼，呼。”

孟沅一次次施展拔刀式。

一刀出，引動天地之力自然籠罩四方約莫百丈範圍，百丈範圍內一切物體都能察覺。

“我的刀勢，修煉到巔峰了。”孟沅也明澈。

勢，可引動天地之力。

達到極致，甚至可藉助天地之力，察覺天地之力籠罩的萬物！這就是刀勢形成‘領域’。不過這領域是有缺陷的，是藉助天地之力來察覺萬物。對方如果也能影響天地之力……那這種察覺就會變得模糊不準確了。可達到這般地步，在調動肉身真元的潛力方面，也更厲害。

如今正常實力，孟沅也比年初時強了大概五成。

“刀勢達到巔峰，下一步，就該凝練出刀意。”

“可怎麼凝練刀意呢？”

孟沅思索著。

刀意，是刀法技藝的第三重大境界。

突破的難度，比成神魔還要更難。

因為成神魔的幾條門檻，就是悟出勢、凝丹、闖生死關！所以新晉神魔，幾乎都是‘勢’這一層次。

“‘意’這一層次，姑祖母和我說過，她三十五歲成神魔，過了五十歲方才達到‘意’的境界，這也是她一生達到的最高境界。”孟沅思索著，孟霓姑算早的了，家族書籍中記載，很多新晉神魔都是蹉跎到八九十歲甚至過百歲，才悟出‘意’。

能成神魔的，個個不凡。但是悟出意都如此艱難。

很多都卡在‘勢’的巔峰很多年。

“慢慢來，三天後就是元硯山入門考核。等進了元硯山，得元硯山教導，再翻看些元硯山內的書籍，應該有更好的辦法修煉出刀意。”孟沅思索著。

學其上，僅得其中；學其中，斯為下矣。

要學，就得進入元硯山去學。一個人懵懂的摸索自然會慢很多。

忽然外面傳來聲音。

“川兒，晏公子，吳州的人到了。”孟瀚江高聲喊道。

“吳州的人來了？”孟沅收起刀，走出了屋子，晏燼也走出了屋子。

孟沅、晏燼都朝遠處看去，便看到半空中一火紅色巨鳥俯衝而下，上面卻是盤膝坐著一大群人，應該是降落在會館的正門位置。

“我們快過去見見。”孟瀚江、柳暮白在招呼著。

孟沅、晏燼也跟著過去。

四人走到整個吳州會館的大廳時，一大群人也到了廳中，為首的正是那位謙和的南雲侯。

孟沅他們一進入，就引起很多人的注視。

“那個就是孟沅。”

“他可是接連斬殺了兩名妖族大統領。”有人彼此悄然傳音。

孟沅、晏燼、柳暮白、孟瀚江都恭敬行禮：“拜見侯爺。”

孟沅也注意到這廳內的年輕人有十個，身旁幾乎都有年長的人陪同，這些也都是參加元硯山考核的，個個都是吳州境內的天才們。

“嗯。”南雲侯微笑點頭。

“這次我吳州參加元硯山入門考核的，一共有十二位。”南雲侯笑著道，“這兩位都是東寧府的，一個叫孟沅，一個叫晏燼。都是早早就來到玄初城了。你們也都熟悉熟悉。還有……三天後，臘月二十一，就是元硯山入門考核的日子。那天一大早我就會帶你們過去，可千萬別找不到人。”

“是。”

個個恭敬應命。

南雲侯地位比他們都高太多，這次也是為了保護這群天才們才專門護送。否則他們這些天才們想要見‘南雲侯’一面可不容易。

“孟公子，我是州城王家的王不語。”一位翩翩佳公子立即主動跑來，笑道，“聽說你接連斬殺兩名妖族大統領？我知道這消息後，就一直很想見到孟公子你，到今日才得以一見。”

“王公子。”孟沅也客氣道。

長輩們都暫時離開，去安排住處了。

年輕人們則是在一起熟悉起來。

“慘了慘了，我們吳州就來了十二位。整個大周王朝有二十三州！還有王都、玄初城的天才都是格外多，而元硯山卻只招二十人，分下來，一州之地都分不到一個！”有年輕人們和同伴傳音感慨，“其中還有孟沅等一群實力超絕的天才，三日後的入門考核，懸啊。”

“元硯山的考核，是考很多方面，我們未嘗沒有希望。”身旁同伴笑著傳音。

……

簡單熟悉了後，這群年輕人就各回各住處，都開始好好準備三天後的元硯山入門考核。這場入門考核對他們將影響一生。

（本集終）

第四集 元硯山第一章 考核之日

臘月二十一，清晨。

孟沅坐在床鋪上，輕輕撫摸著刀刃，刀冰涼鋒利。

“修行十二年，就看這一天了。”孟沅輕聲低語，終於來到元硯山入門考核之日，為這一天自己已經等了太久。

孟沅這一刻想到很多人。

父親、母親、姑祖母、族長、三長老等很多族內長輩，太多人期盼著自己能夠進入元硯山。

……

旁邊屋子內。

孟瀚江也看著牆壁上掛著的那一幅畫，上面畫的正是他的妻子。

“這一天終於來了。”孟瀚江看著畫像，“我將我能做的，都做了。我給川兒啟蒙刀法，我給川兒陪練，我給川兒找了適合的道院老師……我這些年積攢的功勞也換了冰心果給了川兒。我能付出的都付出了！”

“我孟瀚江庸庸碌碌，可我栽培出這樣的兒子。他是我這些年最大的驕傲！”

“念雲，我們兒子一定會進入元硯山。”

孟瀚江此刻同樣緊張。

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聲音：“孟公子，晏公子，侯爺召集大家，準備出發了。”

“要出發了？”孟瀚江連擦拭了下眼角出了自己的屋子，連喊道，“川兒，川兒，要出發了。”

吱呀。

孟沅也從自己屋內走出來，腰間佩刀，看向父親笑了笑：“我們走吧。”

孟沅、孟瀚江和晏燼一同匯合來到了吳州會館的大廳內。

昨天雖然下了大雪，但會館內路徑上的積雪早就掃的乾乾淨淨，僅僅樹木屋頂等處有積雪。

“孟公子。”

“晏公子。”

大廳內大家也都熟悉打招呼。

十二位年輕人，僅有晏燼是孤身一人。其他人都是有家族長輩跟隨。

“人齊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南雲侯進入廳內掃視一眼後，便直接往外走。眾人自然立即跟上。

在會館的一寬敞園子內，那頭火紅色飛禽就在那，一個個接連躍到了飛禽背上。

孟沅、晏燼、孟瀚江也是坐在飛禽背上一角落。

“走。”

南雲侯開口道。

火紅色飛禽立即飛了起來，飛在玄初城的上空。在空中俯瞰玄初城的一條條街道，一座座華美的建築，的確別有一番滋味。

……

此刻，東寧府，孟家。

宗祠內。

孟霓姑正跪在宗祠蒲團上，雙手合十默默期盼。

“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孟家子孫‘孟沅’能夠通過元硯山入門的考核，能夠進入元硯山。”孟霓姑臉色灰白甚至有了些許死氣，年初那次妖族入侵對她身體傷害太大，如今她身體都開始崩潰，若不是強烈的執念，她都難以存活到今天。

孟沅是孟家的希望，她若是死了，孟沅便是孟家將來的頂樑柱。

所以她在等，等到孟沅進入元硯山的消息她才能安心閉眼。

……

“阿川。”元硯山的一處山峰上，柳灼月看著書籍卻心不在焉，目光透過窗戶看著蒼茫的雲海，有些緊張，“阿川今天要參加元硯山入門考核了吧？一定會通過的！”

……

“元硯山入門考核之日，是臘月二十一，就是今天，他會進入元硯山嗎？”雲青萍早晨在練劍，卻不由心思浮動，隨即搖搖頭，“想這些幹什麼呢？”她又繼續練劍了。

******

孟沅他們坐在這火紅色飛禽背上，飛禽在玄初城高空約莫百丈高度飛著，速度不算快，也讓孟沅他們得以欣賞玄初城的景色。片刻後，這飛禽便飛了數十里地終於緩緩降落，降落在一座佔地極廣的宮殿，在宮殿的正門上方有著三個大字——烈陽宮。

“走。”南雲侯將孟沅他們一群人送來後，輕聲吩咐坐騎，那火紅飛禽便沖天而起，飛向元硯山方向。

“諸位隨我來。”一名跟來的吳州會館管事笑道，“侯爺他有自己的事，大家只管跟著我即可。”

那管事笑道：“這烈陽宮是元硯山的一處別院，每年元硯山入門考核都是在這報名。當然我們吳州的十二位天才，會館早就幫報名了，諸位只管隨我去裡面等著，估摸著半個時辰後，元硯山神魔們就會過來。到時候考核便會正式開始。”

“麻煩王管事了。”立即有些家族長輩前去攀談。

孟沅他們一群人也跟著一同進入烈陽宮。

穿過宮門，就是一片廣場，廣場上如今已經聚集了不少年輕男女，身旁也大多有長輩或者僕人跟隨。

“嗯？”

不少人看過來。

“是吳州的人，那個穿深青色衣袍的腰間佩刀的，叫孟沅。據說他一刀就能斬殺妖族大統領，且接連斬殺兩名妖族大統領，實力極強。”一位紫衣女子看了一眼便說道，“元硯山二十個名額，他怕是要佔去一個名額。還有他旁邊的白衣青年，也比尋常凝丹高手要厲害，而且他還是安瀾王家的七公子。”

“安瀾王家的七公子？你沒弄錯？”她身旁的高大男子驚訝道。

“公主的消息怎麼會錯？”旁邊另一名金袍青年笑道。

“這本來是秘密，不過安瀾王的劍印救了整個東寧府後，我皇族就查出安瀾王那位神秘的七公子就化名‘晏燼’到了東寧府。”紫衣女子說道，“你們也不需要太在意，元硯山入門考核可不管你什麼身份，看的是你實力夠不夠強，有沒有足夠潛力。這一次有威脅的天才有很多，吳州的孟沅，江州的寧一卜……名氣極大的就有近十位，說不定還有些隱藏實力的。又說不定有實力突破的。就連我都沒有把握佔下一個名額。”

“公主弓箭之術，在年青一代，冠絕王都。定能進入元硯山。”金袍青年吹捧著。

……

孟沅他們這群吳州的人自然聚集在一起等待著。

忽然宮門外有大動靜。

一名紅袍少年赤腳走了進來，身後卻是跟著一群人，個個都跟隨著。其中有五位氣息恐怖，顯然都是神魔。

“都別跟來了，有什麼好跟的。”紅袍少年不耐煩道。

“哈哈，桐兒，這可是你參加元硯山考核的日子，我們都關心的很，當然都想看看。”

“叔公就想要看你進元硯山。”後面一群家族長輩們都笑呵呵的。

紅袍少年也無奈。

後面跟著的，有他爹孃，有祖父祖母，還有幾位家族地位極高的。

“是玄初城第一天才‘閻焰桐’，是西海侯的獨子，天賦卓絕，今年才十三歲，剛剛悟出勢！因為年齡很小，就算排名在二十名之外……元硯山說不定都會單獨給他一個名額。”

“希望他能排在二十名之外！才十三歲，和我們爭什麼名額。”

“閻家，一王一侯，家族神魔近二十位，如今又出天才，真是夠興盛的……”那些古老神魔家族子弟們都驚歎著，那些在王都，在玄初城的大家族面對閻家都得仰視！

孟沅、孟瀚江只是豎起耳朵聽著。

他們情報太少，很多天才都沒聽說過，畢竟孟家只是東寧府的一個普通神魔家族，家族老祖‘孟霓姑’還是沒能進元硯山的那種。孤陋寡聞也就正常了。

隨著時間，廣場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特別是玄初城本地的，很多都是三五個長輩一同跟隨過來。

“轟隆隆~~~~”終於，烈陽宮的宮門開始關閉，時間到，禁止人再進來。

“要開始了。”孟沅他們三百多名年輕人們都心中一緊。

——

新一集需要準備，番茄更新晚了~~大家諒解哈~~~

第四集 元硯山第二章 王都楚雍

“神魔來了！”有人發出驚呼。

孟沅、孟瀚江、晏燼他們也都抬頭看到了，高空中卻是三道流光飛來，也能模糊看清飛來的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名布衣男子，身後跟著的分別是一位青衣女子和一名邋遢男子。

“嗯？”孟沅、晏燼他們只覺得眼睛疼痛，心跳加速，全身氣血都開始不穩，連低頭不敢直視。

所有凡俗都不敢再看，孟瀚江也同樣順勢微微低頭。

“肉身飛行？”

“這三位竟然都能肉身飛行，封侯神魔才能飛行吧。”

“每年元硯山入門考核，都有一位封王神魔坐鎮，兩位封侯神魔主持。為首的那位就是東瀾王！”熙熙攘攘人群在低頭時，也在傳音交談，只要悟出勢就能夠真氣外放進行傳音。顯然在場絕大多數都是能傳音的。

嗖嗖嗖！！！

元硯山來的三位神魔從天而降，降落在烈陽宮的其他一處地方了。

“諸位，東瀾王等三位神魔已到。”烈陽宮內也有些管事人員，其中一位山鹿胡男子連高聲道，“所有參加元硯山入門考核的，按照我所報名字，依次排列。第一位，龍雲州吳昌。第二位，江州張平。第三位……”

名字一個個報出來。

一群年輕人們依次去排列。

“第八十七位，吳州孟沅。”

孟瀚江聽到後連對孟沅道：“到你了，趕緊過去吧。”

“嗯。”

孟沅立即跑去，排在長長隊伍末尾。

“第八十八位，玄初城齊仇。”又有一名年輕人排在了孟沅的身後。

……

此次參加元硯山入門考核的一共是三百一十二人。

“都隨我來。”那位山鹿胡男子高聲招呼著，他在前面走著，這三百餘人的天才隊伍也都乖乖跟著，甭管是皇子公主，還是封王神魔的子嗣，還是天資卓絕的妖孽……此刻都遵循著規矩。剛才肉眼看到封王神魔和兩名封侯神魔展現氣息，就讓他們感覺到那驚人的差距了。

僅僅遠距離看一眼，身體氣血就開始亂了。

這讓他們愈加期盼著自身能成為神魔。

離開廣場，穿過一處宮門。

來到一片小些的宮院，遠處正坐著一群神魔們，大周王朝二十三州此次護送各處天才來的神魔們，像南雲侯等一個個都在那談笑著。負責坐鎮此次入門考核的‘東瀾王’則是坐在主位，另外兩名封侯神魔坐在他的兩側。

東瀾王穿著布衣，此刻氣息收斂下猶如普通人，但卻別有一番氣度。

“西海侯，你那兒子十三歲就悟出勢，天賦稱得上是極高了！可以額外給個名額，直接進元硯山。何必還來此？”東瀾王笑著道。

坐在他身後側位的西海侯也連笑道：“師兄，我家那小子從小就很有主見，兩個月前剛剛悟出勢。就非要來參加元硯山入門考核。說是要和整個天下的英才比一比……這小子也不想想，他才悟出勢。來參加考核的年齡都比他大多了，境界大多比他高深，經驗也比他豐富。他來不是自找苦吃麼？可他還是要來。”

“來見識見識，也是好事。”東瀾王笑著目光掃過遠處走來的三百餘人天才們，他臉色微微一變。

“哼。”

東瀾王忽然一聲冷哼，彷彿雷聲轟鳴響徹這一片宮院。

孟沅等三百餘人都嚇得一跳，那群神魔們都有些驚訝。

“我元硯山的規矩，參加入門考核，二十歲便是界限。”東瀾王開口道，“而你們三百一十二人中，有一人已經過了二十歲。自己乖乖走出來，可從輕處罰。若是被我抓出來……相信你要後悔一輩子。”

“過了二十歲？”

孟沅他們這支隊伍都有些騷動了。

忽然有兩名青年人走出隊伍，他們倆彼此相視一眼都微微一愣。

其中一人朝眾多神魔方向恭敬行禮：“晚輩昌州餘萬豐，本是孤兒，後被餘家收養。真實年齡晚輩也不知。”

另一青年也恭敬道：“晚輩安州田穀，孩童時家鄉遭妖族入侵，流浪他地……當時晚輩年幼，也不知自己準確年齡。田家收養我時，將我定為五歲。”

“安州田穀，今年二十一歲。”東瀾王開口，“超出界限，違背元硯山規矩，既然主動承認，便去服兵役十年吧。”

“是。”那名青年恭敬行禮。

正常服兵役都是五年。

不過有些人主動延長服兵役時間，比如孟瀚江就是服兵役十年，像鏡湖道院院長葛鈺在沁陽關待了十二年才創出刀法。所以服兵役十年，的確算是小懲罷了。這也是鑑於對方主動站出來，且孩童時代流浪漂泊過。

“封王神魔，能一眼看出我們三百多人的年齡？”孟沅則暗暗驚訝，他知曉元硯山有鑑定年齡的法子，卻沒想到僅僅是封王神魔看一眼。

那位叫安州田穀的，乖乖離去了，沒資格參加入門考核。

而那個餘萬豐，則有些慶幸。顯然真實年齡還沒超過界限。

……

孟沅他們三百一十一人站在那，而家眷親屬等一大群人也進入了這宮院內，不過也有欄杆阻擋，不讓他們再靠近。

“諸位。”

坐在東瀾王身側的那位邋遢男子站了起來，上前幾步，看向孟沅他們這三百多位天才們，笑道，“元硯山入門考核，分在兩天進行。今天是初選，明天便是終選。”

“初選分為三項。”

“每一項都需要達到最低界限，達不到者，直接淘汰。”

“三項考完，整體成績計算，前一百名通過初選，其他盡皆淘汰。”

“初選第一項……”

邋遢男子站在那，一拂袖，便是一層層光層在他面前出現，這些光層都有十丈長、三丈寬、一寸厚。密密麻麻的光層……目測下來共有兩百層。

“按照順序，每人全力出一招，朝我攻擊。記住，禁止施展神魔禁術。你們破開層數越多，便代表越優秀。最低界限是二十層，破不開二十層，直接淘汰。開始吧。”邋遢男子站在那，輕易控制著那巨大的一層層光層。

“第一位龍雲州吳昌。”山鹿胡男子連催促。

一名皮膚黝黑的青年鄭重上前，拔出那厚背大砍刀，當即上前一步怒砍，一時間黑色刀光隱隱帶著怒吼劈在光層上，接連光層被劈穿。

“三十七層，下一個江州張平。”山鹿胡男子喊道。

……

每人只有一次機會，只能施展一招。

別說什麼發揮不佳，和妖魔生死搏殺是不會給你重來機會的。

“二十九層，下一個，王都楚雍。”此人名字報出來就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王都楚雍？”孟沅也都仔細觀看，雖然他對整個天下的天才們瞭解不多，但‘楚雍’這個名字還是聽說的，那是公認的王都年青一代第一人，七年前就名傳天下了。今年也來參加元硯山考核了。

楚雍體型高大，穿著黑色衣袍，揹著一柄大刀走向前去。

直接拔刀，力量爆發下全身都有黑色雷霆流動，那恐怖威勢讓在場天才們都一驚，他們都感覺到了壓迫感。

孟沅也心驚，此人帶來的壓迫感，比那些妖族大統領更甚。

“開！”他一聲叱喝，猶如雷鳴。

刀光帶著黑色雷霆，轟然劈在光層上，轟——

光層瞬間被摧毀一片，只殘餘少許完好。

“一百九十一層！”山鹿胡男子高聲道，在場一片譁然，之前的天才們已經有五十三位出手，沒有一個能破百層的。這位王都楚雍卻是破開一百九十一層！這差距的確驚人。

在場幾乎個個都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