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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返回

瓊海烽煙

倉庫密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陳懷瑾看了看身邊三人:陳景嶽、何俊、王飛。

何俊抱著個手提箱,眼鏡片後的眼睛帶著血絲。王飛穿著來時的作訓服,衣服有些褶皺,但身形依舊挺拔,心思顯然已經飛回了南非的家中。

“都好了?”陳懷瑾問。

“好了。”“可以了。”何俊和王飛點頭。陳景嶽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都好了?”陳懷瑾問。

“好了。”“可以了。”何俊和王飛點頭。陳景嶽沒說話,只是點了下頭。

陳懷瑾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那枚“芒之五星”的紋路清晰起來。他集中意念,默想著目標地點:博茨瓦納,哈博羅內,龍興公司,那間辦公室。

周圍的空間開始嗡鳴,不是聲音,是種感覺。倉庫的景象像水紋一樣晃動、變淡。另一種環境的輪廓——燈光、空調聲、電腦待機聲、還有乾燥的空氣味道——快速變得清晰。

一次眨眼。

腳踩到了柔軟的地毯上。頭頂是明亮的LED燈,空調的涼氣驅散了悶熱。眼前是熟悉的辦公室:紅木辦公桌,多屏顯示器,牆上的地圖,窗外的城市夜景。

何俊扶了扶眼鏡,抱緊箱子。王飛掃了一眼窗外,鬆了口氣,但眉頭隨即皺起,顯然在想船上的事。

陳景嶽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轉身回來。

陳懷瑾按下內部通話鍵:“曹林,我回來了。通知老爺子,把積壓的急件和採購物流情況送過來。準備點吃的,簡單點。”

通話器裡傳來曹林的聲音,明顯鬆了口氣:“克總!回來了就好!老爺子問幾次了!馬上安排!”

陳懷瑾放下通話器,揉了揉眉心。穿越的輕微暈眩過去,現實的壓力湧上來。這邊的事同樣千頭萬緒。

他看向何俊和王飛:“你們上次提過,想接家人過來看看。這次抓緊辦,把名單和信息給曹林。”

他語氣嚴肅了些:“你們是第一次正式到這邊‘工作’。家人到之前,活動範圍限在公司園區和指定住宿區,別單獨外出,也別用私人電話亂聯繫國內。報平安用公司衛星電話,就說在海外封閉項目,我們會協調這邊大使館出具證明文書。”

“邀請名義,用‘博茨瓦納中資工業園技術交流與家屬探親團’。”陳繼先續道,“曹林會準備好邀請函、行程單、公司文件,還有你們的在職和收入證明。簽證機票公司統一辦。你們跟家裡說清楚,就是公司外派福利好,請他們來非洲旅遊探親。核心情況,一個字不能提。”

何俊和王飛身體微微一震,眼神複雜——有期待,也有對這份周密安排的凜然。他們明白,這既是福利,也是約束。

“謝謝克總,我們明白,一定按安排來。”“我會跟家裡說好的。”兩人鄭重應道。

“去吧。緊急任務先處理,家屬的事曹林會找你們。”陳懷瑾揮揮手。

何俊和王飛立刻轉身出門,腳步很快。

辦公室裡只剩陳懷瑾和陳景嶽。窗外是現代城市的燈光和車流,但他們腦子裡,是臨高河灘的吶喊和昌化城外的炮火。

“回來了。”陳景澄聲說。

陳景嶽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水,遞過來一杯:“戰場不同而已。這邊也是為那邊奠基。安排家人過來,這步棋對,能安他們的心,也能綁緊我們的人。不過安保壓力會更大,老爺子那邊得加人。”

他喝了口水,看向承嶽:“你呢?總指揮同志?”

陳懷瑾沉默了一下,看向窗外遠處,搖了搖頭:“我還有個哥哥,有他照顧家裡的父母就行了。”

陳景嶽沒再多問,點了點頭。他知道陳懷瑾擔子最重,想得也最深。把所有元老的家人逐步接來,既是綁牢這條船,也是巨大的風險。但這步棋,不走不行。

吃過飯,幾人開始各自聯繫家人。

何俊撥通了妻子的視頻電話。屏幕那邊的女人一臉狐疑:“老何,你這到底在哪兒?什麼項目神神秘秘的?”

“老婆,我在南非參與一個保密工程,就是之前海參崴那個改造項目的延伸部分。”何俊把鏡頭轉向辦公室窗外,哈博羅內的夜景清晰可見,“公司現在組織家屬探親團,為期兩週。你帶上孩子,過來看看,就當旅遊。”

“南非?探親團?”妻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你別是被騙去搞什麼傳銷了吧?”

“不是詐騙!”何俊趕緊解釋,“公司會發正式邀請函,大使館那邊也有備案。機票、住宿全包,行程都安排好了。這麼大個工業園區在這兒,龍興公司在本地很有名的,你可以查。我把公司資料發你,上面有使館認證。”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項目獎金很豐厚……孩子明年不是要上國際學校嗎?這筆錢正好用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妻子半信半疑:“那……我把資料先看看。你別騙我啊。”

“放心,資料都是真的。你來了就知道了。”何俊鬆了口氣,掛斷電話。

另一邊,王飛的情況更復雜些。他妻子艾莉是南非白人,聽到丈夫從“博茨瓦納項目”打來電話時,語氣明顯困惑:“王,你不是在港口做安保顧問嗎?怎麼突然跑到哈博羅內去了?”

“項目臨時調整。”王飛用英語快速解釋,“客戶在博茨瓦納有個工業園區,需要海上經驗的人參與規劃。公司組織家屬參觀,你和莉莉絲可以過來住幾天。”

“可是莉莉絲下週有一個表演課……”

“請個假。機會難得。”王飛語氣堅定,“這邊條件很好,公司安排了五星級酒店。你一直說想帶莉莉絲看看真正的非洲草原,這次正好。”

電話裡傳來小女孩興奮的聲音:“爸爸!我們要去看大象嗎?”

王飛笑了:“對,看大象,看長頸鹿。讓媽媽帶你來。”

艾莉猶豫的聲音傳來:“好吧……但你要保證安全。”

“我保證。”王飛說,“把護照信息發給我,公司會辦好一切。”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隨即推開。一位頭髮花白、身形清瘦但腰背挺直的老者走了進來,正是坐鎮博茨瓦納基地的陳定遠。他穿著件普通的淺灰色夾克,深色褲子,腳上一雙半舊的皮鞋,和國內大學裡隨處可見的老教授差不多。臉上帶著長連日操勞留下的淡淡倦色,但一雙眼睛依然有神。

“陳懷瑾,家洛,回來了?”陳定遠的聲音平穩,帶著長輩特有的溫和,但語速不慢,顯得幹練。他先看向承嶽,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陳景嶽,眼神裡多了些不易察覺的關切。“路上還順利?那邊情況怎麼樣?”

“陳老。”陳懷瑾和陳景嶽立刻起身。陳對山這位自願放棄安穩退休生活、投身於這項風險巨大事業的冶金老專家十分敬重,立刻簡要彙報了臨高和儋州的態勢,重點提到了清軍守將的針對性防禦和己方的新戰術構想。

陳定遠安靜地聽著,揹著手,偶爾微微頷首。聽到無人機可能用於空投爆破時,他眉頭動了一下,但沒打斷。直到陳說之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切中要害:“守將是明白人。知道硬拼不過,就拼命增加你攻堅的成本和難度。這是陽謀,但也最麻煩。

你們那個無人機投彈的想法,思路是好的,出奇制勝。不過,”他頓了頓,看向承嶽,“那邊化工底子太薄,炸藥穩定性和引信可靠性是最大的坎。這邊如果有合適的民用級預製部件,或許可以考慮帶過去,比他們自己摸索更穩妥。這事你和曹林、何俊他們再仔細推敲一下。”

“是,陳老,我們正有這個打算,清單已經在擬了。”陳慎行頭。

陳定遠“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更明顯的關切,目光也落在陳懷瑾臉上:“剛才聽曹林提了一句,你安排何俊和王飛接家屬過來?”

“是,陳老。核心骨幹的家人,需要逐步有個穩妥的安置,這對穩定隊伍有長遠好處。”陳懷瑾答道。

陳定遠點了點頭,這事他們之前有過共識。他沉吟了一下,看著陳懷瑾,問得更直接了些:“那你自己的情況呢?何俊王飛他們算是有了著落。你父母年紀應該也不小了吧?還有,你自己的個人問題……總這麼懸著,也不是辦法。這邊基地現在還算安穩,接過來,總比留在國內讓人放心。”

旁邊的陳景嶽也看了過來,他之前問過,此刻父親再次提起,顯然老人在這個問題上考慮得更深。

陳懷瑾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沉默的時間比剛才略長了一點。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才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平淡些:

“我家裡情況比較簡單。父母很早就分開了,各有各的生活。我是奶奶帶大的,她前年去世了。有個哥哥在國內,他能照顧兩邊老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繼續道:“我個人……暫時沒考慮成家。以前是忙,現在這條路,更不合適了。”

他抬起眼,看向陳定遠和陳景嶽,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沉穩:“給我父母和哥哥留足養老和生活的費用,就算我盡到責任了。我的重心,在這裡,在元景山。”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陳定遠揹著手,看著陳懷瑾,眼神複雜。他聽懂了陳懷瑾話裡的意思——那不是抱怨,而是一種清晰的割捨和選擇。老人心裡嘆了口氣,他欣賞陳懷瑾的決斷和擔當,但也隱隱感到一絲沉重。這條路,對走在最前面的人,要求太苛刻了。

“陳懷瑾啊,”陳定遠的聲音放緩了些,帶著長輩的溫和,“既然選了這條路,有些事確實難以兩全。元景山就是咱們現在共同的家業,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家人。以後有什麼事,不要總一個人扛著。”

陳景嶽也開口道:“老爺子說得對。咱們現在是一體的。”

陳慎行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但緊繃的肩膀似乎微微放鬆了些。“我明白。謝謝陳老,家洛。”他轉向曹林,“文件給我吧,時間緊,我們抓緊處理。”

話題迅速轉回堆積的公務。陳定遠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戴上老花鏡,開始翻閱曹林帶來的部分冶煉技術採購清單,不時用筆在上面做著標記。窗外的城市燈火依舊,辦公室裡只剩下紙張翻動、鍵盤敲擊和低聲討論的聲音。那些關於家庭和個人的短暫對話,彷彿被這緊迫的現實事務迅速淹沒,但有些東西,已經在無聲中沉澱下來。

陳懷瑾接過曹林遞來的厚厚一摞文件,目光在曹林臉上停留了片刻。這位最早跟隨他的夥伴,眼下的黑眼圈比上次見面時又深了些,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但眼神依舊專注、高效。

“曹林,”陳懷瑾的聲音比平時更溫和,帶著清晰的肯定,“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老爺子這邊千頭萬緒,冶煉實驗和設備採購的支撐,還有訓練營那邊一攤子事,全壓在你身上。”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文件上密密麻麻的條目和標註,“我看得出來,這些清單整理得很有條理,關鍵節點和潛在風險都標出來了。你做得很好。”

曹林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陳懷瑾會突然說這個。他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鏡,聲音有點乾澀:“克總,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老爺子經驗豐富,但很多具體跑腿、協調、跟國內外供應商扯皮的活兒,我年輕,多幹點應該的。訓練營那邊……有定下的章程,按流程走,倒也不算太麻煩。”話雖這麼說,但陳懷瑾的認可顯然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一小下,腰桿也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該記的功勞就得記。”陳懷瑾拍了拍他的肩膀,“等這邊幾個大單落地,訓練營第二期學員結業,給你放個短假,也回去看看家裡。家屬接過來的事,你也把自己的列上,統籌安排。”

“是,謝謝克總!”曹林這次回答得乾脆了許多,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獨當一面的壓力很大,但被理解和認可的感覺,足以抵消大部分疲憊。

陳懷瑾不再多言,迅速翻閱起文件。大部分是設備採購的進展、物流狀態、資金流水,以及訓練營的人員評估和物資消耗報告。他看得很快,但關鍵數據都記在了心裡。翻到某一頁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關於船舶的一項補充調研報告。曹林在旁邊備註:“根據之前在這邊王飛反饋的沿岸巡邏與潛在補給需求,千噸級以下機動漁船改裝潛力較大,但本地及南非渠道現貨均不符合要求。國內相關產業成熟,定製週期和成本可能更有優勢。”

陳懷瑾盯著這幾行字,沉思起來。在儋州之戰落下後,控制瓊州海峽、甚至是武裝巡遊粵海震懾兩廣、進行快速物資人員輸送,乃至未來可能的跨海行動,都需要可靠的水上機動力量。那兩艘作為基礎的“李定國”和“秦良玉”號是寶貝,不能輕易用於日常巡邏和風險較高的沿岸任務。王飛早就提過需要更靈活、數量更多的中小型船隻。

他抬起頭,看向正在和陳定遠低聲討論一份合金材料參數的陳景嶽:“洛哥,你過來看一下。”

陳景嶽走過來,順著陳懷瑾的手指看完報告,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想從國內搞船?”

“對。”陳慎行頭,眼神銳利,“高速,千噸左右,結構要結實,預留改裝空間。最好是那種遠洋漁船或者沿海快速貨船的底子。這邊要麼沒有合適的現貨,要麼價格離譜,改裝也麻煩。國內產業鏈齊全,只要錢到位,找到合適的廠子定製幾艘,反而更快,也更符合我們的需求。而且,”他壓低聲音,“一些‘特殊’的改裝要求,在國內某些灰色地帶操作,比在這裡更容易掩人耳目。”

陳景嶽略一思索,表示同意:“思路沒問題。但誰去?採購量不大,但要求特殊,需要懂行的人去盯,還要處理一些……非常規的環節。何俊王飛剛回來,這邊也離不開。曹林要盯總攤子。老爺子更不可能去。”

“我去。”陳懷瑾合上文件,語氣不容置疑。

“你?”陳景嶽微微皺眉,“這邊總協調……”

“這邊有老爺子坐鎮,你協助,曹林執行,我放心。”陳懷瑾打斷他,“而且,有些渠道和關係,我親自去跑一趟,效率最高。順便,”他看了一眼曹林,“我也得回國內露個面,處理一些‘個人事務’,把後續的‘失蹤’劇本鋪墊得更自然些。另外,何俊王飛他們家屬的邀請手續,雖然曹林可以遠程操作,但我既然回去,有些關鍵環節或許可以推一把,更穩妥。”

他走到辦公桌後,打開電腦,快速查詢航班信息。“就今晚,哈博羅內飛迪拜,轉機上海。曹林,你馬上以‘龍興貿易’的名義,給我出一份前往中國考察水產加工和船舶相關設備的商務邀請函和行程單,要像模像樣。另外,幫我訂票。”

“今晚?這麼急?”曹林有些驚訝。

“那邊等不起,我們這邊的時間每一分鐘都寶貴。”陳懷瑾已經站起身,開始整理自己的隨身物品,“洛哥,我離開這段時間,這邊所有事務,由老爺子和你共同決策。特別緊急的,可以通過加密頻道聯繫我,但非必要不聯絡。重點保證清單上那幾批關鍵設備和材料按期到位,訓練營保持運轉,家屬接洽流程穩步推進。”

他頓了頓,看向陳景嶽,特別補充道:“對了,曹林之前提過,第一期訓練營月底結業,第二批人員的招募和篩選工作馬上就要啟動。這件事,就由洛哥你來主導,曹林配合執行。選拔標準、背景審查、初期訓練大綱,你全權把關。我覺得你考慮問題更全面,眼光也準,由你來為元景山挑選和打磨下一批‘刀鋒’,我放心。”

陳景嶽聞言,略微一怔,隨即鄭觀瀾點了點頭。這不僅是信任,更是將未來武裝力量核心梯隊建設的重要責任交到了他手上。他沉聲道:“明白。我會和曹林仔細擬定方案,嚴格篩選,確保進來的人底子乾淨,心志堅定,是可造之材。”

陳懷瑾又看向陳定遠:“陳老,又要辛苦您老盯著了。冶煉實驗的數據,特別是關於本地礦石適配性的,務必詳細記錄,我回來要看。這對我們下一步的工業佈局至關重要。”

陳定遠摘下老花鏡,看著雷厲風行的陳懷瑾,點了點頭:“去吧,這邊有我和家洛。訓練營選人是個細緻活,家洛有經驗,能把好關。路上小心,國內情況複雜,辦事謹慎些。”

“明白。”

不到一個小時,一切已安排就緒。陳懷瑾只帶了一個簡單的行李箱。

夜幕下,陳懷瑾獨自開車前往哈博羅內機場。車窗外的燈光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車燈照亮的前路。

他腦子裡很清醒。這趟回去,目標明確:搞船,搞設備。那便等著用,時間不等人。

車進了機場,他停好,拎著箱子下來。箱子裡就幾件衣服,重要的是電腦和U盤,裡面裝著漁船的具體參數和一些特殊採購清單。

航班是哈博羅內經迪拜到廣州。曹林給他弄的行程單上寫的是“考察華南水產加工及船舶配套產業”。到了廣州,他得先見一箇中介,船的事,得找對路子,既要快,又要能按他的要求改,還不能太惹眼。

他換了登機牌,過了安檢,在候機廳坐下。周圍是各種語言的嘈雜聲,他拿出手機,最後看了一眼曹林發來的幾個國內聯繫人電話和地址,記在心裡,然後刪掉了信息。

廣播通知登機。他起身,拎著箱子朝閘口走去。心裡盤算著到廣州後的第一步該怎麼走。睡覺是不用想了,飛機上也得琢磨事。

飛機起飛,博茨瓦納的燈火沉入下方黑暗。陳懷瑾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得養養神,廣州到了,就得立刻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