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能融化一切的南看臺
當馬驍和周敘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坐上父親開的車返回家中的時候。.baiyuege.
馬驍在副駕駛位置上發現了一個信封。
以往這裡乾淨的什麼都沒有，他們的訓練揹包都是放在車子後備箱的。
“這是什麼，爸爸？”馬驍奇怪地問。
“打開看看吧。”老瓦格納沒有解釋，而是說。
馬驍打開了信封，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四張套票。
“這……”馬驍不明白。
“明天晚上，我們去看多特蒙德主場對雲達不萊梅的比賽。”老瓦格納一邊開車，一邊簡單地回答了自己的兒子。
馬驍愣了一下，然後突然尖叫起來，將旁邊的周敘嚇了一跳。
就在周敘奇怪地看著馬驍的時候，馬驍雙眼卻都要溢出淚水來了，他衝周敘激動地說：“周敘，周敘，我要去南看臺看球了！”
周硯才明白過來：“威斯特法倫的……南看臺？”
馬驍用力點頭，但他已經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隨後他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周敘還是被馬驍嚇住了，只是去現場看一場球而已啊……至於嗎？
回到家中，瓦格納太太向馬驍和周敘確認了這個消息，並且告訴周敘他也要去。
“有我的票？”
瓦格納太太揚起週中的四張套票：“這裡面本來是我們一家四口的，在科塔娜剛剛出生沒多久，我們就將她註冊成為了多特蒙德俱樂部的會員，並且每年都會給以她的名義買套票。但可惜，科塔娜似乎並不喜歡足球。她只有在很小的時候，被我們帶去過南看臺看球，後來當她長大了，懂事了，就再也沒去過了。”
周敘想到了科塔娜的樣子，覺得她確實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所以你用的是科塔娜的套票。”
“可是……這是她的名字，我也可以用嗎？”周敘指著套票問。
“當然可以，套票購買的球票是可以轉讓的。”瓦格納太太解釋道。“但其實很少會有人轉讓球票，就算自己有事兒去不了，也不會輕易轉讓南看臺球票的。要知道，那可是南看臺的球票！”
說到南看臺，瓦格納太太語氣十分自豪。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南看臺，作為一個球迷，周澈是久聞大名了。但一直以來，他都只是通過新聞報道來了解這座看臺，知道那裡是多特蒙德死忠球迷的聚集地，那裡的氣氛火熱，是威斯特法倫能夠成為魔鬼主場的重要因素。
周敘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機會去南看臺看球，這應該是一個多特蒙岱迷能夠給自己的最高禮遇了吧？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南看臺，那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
第二天多特蒙德青年的訓練只有半天，這也很正常，並不是每天都是一天兩練的。
今天的訓練安排在上午。
上午訓練結束之後，周敘第一次沒有加練半個小時，而是跟著馬驍一起回了家。
他們必須趕緊吃完午飯，然後一起去球場看球。
這場比賽是一場德甲聯賽，多特蒙德在主場迎戰雲達不萊梅。
要是擱在六七年前，這兩支慎相遇還能算是強強對話。當時多特蒙德剛剛拿了聯賽冠軍每兩年，而云達不萊梅正在爭奪聯賽冠軍。
現在嘛，雲達不萊梅跌得有些慘，本賽季目前為止排名第十一。
而多特蒙岫排名也不高，排名第九。
但他們這場比賽算得上是直接競爭對手之間的較量。因為兩支慎只差四分，如果雲達不萊梅能夠客場擊敗多特蒙德，他們就將在積分榜上迫近對手，而如果多特蒙德能夠擊敗雲達不萊梅，聯賽排名就有望再往前去一去。
所以這場比賽也算是一場備受矚目的比賽。
尤其是在多特蒙岱迷心目中。
去看比賽的馬驍一家和周敘並沒有選擇開車去，因為瓦格納太太介紹說比賽日的時候，球場周邊道路非常堵，如果開車的話，很久都回不了家，最好的方式就是選擇公共交通，坐火車去。
周敘倒是無所謂，他也想體驗體驗普通多特蒙岱迷們是怎麼去看球的呢。他來多特蒙德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去看多特蒙德主場的比賽。
有關於這一點，瓦格納太太也向周驍釋過了，其實按理說周敘剛剛到他們家的時候，他們就應該帶周敘來看比賽的。不過那段時間因為瓦格納太太自己剛剛從一場大病中恢復過來，身體還不是特別好，醫生不建議她去現場，尤其是南看臺看球。
“……那個醫生說我如果一定要去看球的話，那就買一張座票，遠離南看臺……”瓦格納太太一邊走一邊對周珩，“真是見鬼了！我去現場看球就是為了站在南看臺上的，如果我不能去南看臺，我幹嘛要去？所以那段時間我就沒去看球了。後來馬驍打上了比賽，時間上也有些衝突的地方，這事兒就一直都耽擱了……”
“沒關係的，瓦格納太太。”周澈沒好意思說他之前也完全沒想要去看多特蒙岫比賽，他怕這麼說瓦格納太太生氣……
他將鴨舌帽的帽簷抬了抬，左右張望起來，現在他們已經從火車站裡出來，跟著大部隊走向威斯特法倫球場。他的身邊全都是身穿黃衣或者黑衣的多特蒙岱迷，他踮起腳尖，努力仰頭向後看，一眼望不到頭，估計隊伍一直延伸到了火車站。再跳起來看前面，在威斯特法倫球場外面是一片黃黑色的海洋，無數條黃黑色的河流匯聚於彼，而周敘所在的只是其中一條而已。
這場面真是壯觀。
※※※
在威斯特法倫球場外面，周瑾已經覺得他所看到的場面很壯觀了。
可是當他進入了球場內部，他才發現自己還是見識太少了……
等瓦格納夫婦去售票窗口取了票，四個人來到了安檢口。
威斯特法倫球場的按鍵並不嚴，手機、相機、錢包、硬幣、旗杆都可以帶進去，但食物和飲料不行，這是為了保證球場內食物商店的銷量。
周敘他們通過安檢，拾級而上，他們首先經過了商店區，這裡有出售熱狗和各種飲料的商店。不少球迷都在這裡排隊購買肉狗或者漢堡，這些人都是沒吃午飯就直接趕來的。
周敘他們吃過午飯，自然不需要買吃的，但飲料總是要的。
瓦格納夫婦給他們自己一人買了一升啤酒，給未滿十八歲的兒子馬驍買了一杯果汁，而給周敘……也買了一杯啤酒。
“足球和啤酒，缺一不可。”看到周敘有些遲疑，瓦格納太太笑道。“沒事兒，偶爾喝喝無關緊要的。”
周硯才接過了印有多特蒙德隊長凱爾頭像的啤酒杯。
“對了，周敘。你要上廁所嗎？”馬驍在旁邊問。
“我現在……還好吧。”周勉尿意不是很強烈。
馬驍卻搖頭：“我建議你和我一起去上一次，否則一會兒比賽開始之後你可就不好來了。”
這個周敘倒是理解，就跟看電影一樣，誰願意在緊張激烈的影片中去上廁所呢？萬一上個廁所的功夫男女主角上床滾床單了呢？那多可惜啊。
看球也是，上個廁所結果錯過了進球就太遺憾了……
於是周敘將飲料又交給瓦格納太太，和馬驍一起去上了趟廁所。還真有不少人都在賽前上廁所的，所以幾個廁所門口都排著隊，等了一會兒他們才得以進入解決了問題。
出來拿著飲料，四個人再往上走，當週敘邁上最後一節臺階的時候，首先映入顏料的是綠色的球場和對面的看臺。隨後他一轉身，看到了身後陡峭的……南看臺。
沒有一個塑料座椅，只有水泥臺階和欄杆的南看臺。
周敘看到南看臺的第一印象就是……這看臺怎麼這麼陡啊！
從下面看上去，最中的南看臺有什麼特殊的。
但是當熱身結束，大屏幕上出現了一些黑白色老照片，是一位球員身穿多特蒙岱衣，高舉沙拉盤的畫面，廣播裡說道：“所有的理論都是灰色的，場上方能定勝負。”
一名身穿黃衣的的中年男人拿著話筒出現在了球場上，他的旁邊還有攝像機鏡頭跟著。
“這是球場的主持人！”馬驍給第一次來現場看球的周驍釋道，因為人太多，聲音太嘈雜，他儘管和周敘按著，也不得不用力大聲說。“諾伯特.迪科爾！我們都管他叫‘諾比’！他也是多特蒙德俱樂部的名宿，曾經在1989年德國杯決賽時梅開二度，幫助我們4：1取勝，捧得了德國杯冠軍！而且當時我們的對手就是今天的對手雲達不萊梅！如果諾比不是因為受傷病困擾的話，我覺得他肯定可以在多特蒙德有更大的成就的！”
諾比走到球場中央，手持話筒說道：“朋友們，西格納伊杜納公園球場……”
“是威斯特法倫！”周敘身邊有球迷大聲糾正道。
為了緩解財政危機，多特蒙德俱樂部將球場的冠名權出售，也換取贊助金。不過多特蒙岫球迷們一直都習慣用威斯特法倫來稱呼這座球場，而不是拗口的什麼西格納伊度納公園球場……
當然，諾比作為俱樂部官方的主持人，贊助商的利益自然是要考慮的，他就算情感上傾向於威斯特法倫的舊名，在這種場合也是不能說的。
他繼續說道：“……觀戰德甲第二十三輪，我們主場迎戰雲達不萊梅的比賽。首先讓我們向遠道而來的雲達不萊梅的球迷們打聲招呼！”
他轉身朝向客隊球迷區域，揮手道：“哈嘍，歡迎你們來到世界上最棒的球場！！”
回應他的是不服氣的雲達不萊梅的球迷們發出的噓聲。
周敘身邊有球迷笑了起來，顯然他們都很清楚諾比是故意強調“世界上最棒的球場”這一點的，為了氣雲達不萊梅的球迷們。開場前主持人還向客隊球迷打招呼，看起來很友好？其實一點也不！
而諾比對客隊球迷們的噓聲視若無睹，轉過身來繼續說：“當然，我們也要把掌聲獻給各位前來看球的黃黑球迷們！我們的球票又一次售罄！又一次現場超過八萬名觀眾！歡迎聯賽裡最棒的球迷，歡迎——多特蒙岫球迷！！”
看臺上的所多特蒙岱迷都舉起手臂大聲回應。
周澈跟著馬驍這麼做。
“幹得不錯，中國男孩。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真正的多特蒙岱迷！”在他身後，布魯諾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歡迎致辭之後，諾比專門走到了南看臺下方，面朝南看臺，與此同時南看臺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馬驍將拉著圍巾將手臂舉起，興奮地說：“咱們的儀式來了，這是屬於咱們的儀式！”
緊接著在周敘還沒反應樾的時候，音樂聲伴著大合唱響起了。
竟是《你永遠不會獨行》！
雖然這首歌是利物浦的官方隊歌，但也已經成為了一首通用的球迷歌曲，在世界上許多國家的俱樂部主場都會被唱響。
至此，現場氣氛被一點點推至高潮。
周澈跟著馬驍一樣，雙手扯著圍巾的兩端，將手臂舉起拉開，圍巾就被展示了出來，他一邊搖動著手臂，一邊跟著唱。
一開始他還有些沒進入狀態，但是很快他就就在合唱中找到了一些感覺。
幾萬人一起高唱一首真的震撼，會給人的心靈造成暴擊。
他開始融入了這片看臺，融入了那些為足球而瘋狂的人們，因為他本身也是這麼一個熱愛足球的人……
這個時候的南看臺，放眼望去，全都是一條條黃黑色的圍巾，就像是由一塊塊黃黑色的磚頭砌成的一堵長一百米，高四十米的“牆”！
一堵黃黑之牆！
牆上旌旗招展，風捲雲湧，歌聲震天，這邊是威斯特法倫的南看臺！
※※※
大合唱結束之後，諾比開始播報這場比賽多特蒙岫首發名單。
以前周岫直都認為首發名單是現場dj在演播室裡播放的，今天才知道原來人家都是站在球場裡帶領大家一起喊出場球員名字的。
“一號，門將，羅曼——”
諾比報出球員的名，看臺上的多特蒙岱迷們就集體高喊出球員的姓氏：“魏登費勒！！”
與此同時，大屏幕上也出現球員的照片和姓名、號碼等資料。
“四號，後衛，內文——”
“蘇伯蒂奇！！”
周澈跟著大家一起大喊，同時在心裡憧憬著有朝一日，當自己的名字也被這麼喊出來的時候……
“二十三號，中場，易——”
“周！！！”
挺熱血的時候周敘突然覺得畫風不對——這麼喊出來好像在說“一週”，一禮拜是什麼鬼？他不太習慣這種姓名顛倒的叫法，看來以後要給諾比提個醒，如果要介紹他，就按照咱們中國人的習慣叫吧……
介紹完了首發球員和替補球員之後，最後一位被隆重介紹的是主教練。
“尤爾根——”
“克洛普！！！”
從球迷們的喊聲中，可以聽得出來，儘管多特蒙德目前成績算不上太好，但克洛普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依然很高，這不是因為球隊的成績，他們對克洛普的喜愛更多源於克洛普自身的人格魅力。
※※※
在比賽開始之後，周敘耳邊一直充斥著各種喊聲和歌聲，一刻都沒有安靜的時候。他甚至都懷疑這聲音會不會在他耳朵裡繞樑三日……
隨著比賽的推進，周澈開始逐漸感受到了南看臺與眾不同的地方。
因為這裡的人都是站著看球，而且人數極多——在德甲聯賽有不少球隊的主場都有站席，但多特蒙岫威斯特法倫球場的站席是可容納人數最多的——兩萬五千人。
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哪怕只發出一個音節，都足夠給球場上空製造巨大的影響了。
更不要說南看臺距離球場非常近，有極其陡峭的坡度，讓最下面一排的球迷幾乎彎個腿，膝蓋就彷彿可以：“周敘，你知道嗎？站在這裡看球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前幾天我自暴自棄的舉動，我把遊戲裡你為我建好的角色刪了……現在想起來我真是個大白痴！大蠢貨！”
“我從出生起就是這支慎的球迷，我人生最大的夢想就是代表多特蒙德在威斯特法倫球場踢球，在南看臺下踢球，我想被布魯諾‘老爹’他們那樣喊我的名字，我想幫助多特蒙德捧起沙拉盤，捧起冠軍盃……這些夢想還都沒實現呢，我怎麼就差點被一堂訓練課擊倒了呢？”
“我決定了，不管有多少困難，多麼不容易，我都要實現我的這些夢想！這次我絕對不會被夢想擊倒、壓垮！謝謝你，周敘，謝謝！”
周敘拍著他的肩膀，也有些感慨，然後他看到了在馬驍身後微笑著注視他們的瓦格納夫婦。
他說：“馬驍，我覺得你更應該感謝你的父母，無論怎麼樣，他們永遠都在你背後支持你呢。這場比賽，不也是他們提議來看的嗎？”
於是馬驍轉身抱住了自己的父母，眼淚再也忍不住。
而瓦格納太太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撫摸著他的頭，喃喃道：“加油，馬驍。你永遠都是媽媽的驕傲……”
老瓦格納站在旁邊，向對面的周敘微笑著點頭致意。
周澈微笑著點頭回禮。
※※※
ps，九千字的大章！
從收集資料，到整理資料，再到化用資料，從這一章在這段情節乃至這一卷、這本書裡承上啟下的重要作用，到寫作時的情緒調動，我為這一章花費了一天時間。
我認為自己的努力和這一章的質量，值得大家為我投上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