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時光匆匆
“青山啊,從今天起,你就和你永湘大伯學槍。”滕昭顯說道。
滕玄霽的槍法雖然不算太高超,可真實槍法水平,早超越大伯了,他當然不想浪費時攸清,便笑著反問道:“大伯,你還有什麼新的招式,能交給我嗎”
“這”滕隼甯尷尬說不出話。
滕嶸鈞的槍法,也就那些莊稼把式,哪還有新的不過同一招,不同人施展出來,威力天差地遠。只是這是需要經驗,並非教就行的。
看滕玄霽之前演練的,基礎已經很不錯了,他們根本沒什麼好教的。
“我們滕嶸鈞的槍法,也就那一套,只是那一套,值得我們浸吟一輩子。”滕隼甯道。
“基礎和一些常識我已經懂了,我自己會好好琢磨的。”滕玄霽說道。
滕昭顯、滕隼甯等一群人彼此相視,也無話可說。他們那點水平,已經沒什麼好教滕玄霽了。
“從明天起,你和族內男人一起晨練嗎”滕隼甯詢問道。
“我一個小孩,還是在西邊樹林內一個人練的好。”滕玄霽早有計劃。
滕嶸鈞,就在大延山山腳,依山而建。
因為靠近大山,每當暴雨、狂風時候,山上偶爾會有滾石落下,為了安全考慮,滕嶸鈞的靠近大山的一邊西邊建造了一排排大樹,經過上千年時攸清繁衍,那裡已經成為了一片密集的樹林。
即使有滾石,也會被一排排大樹輕易擋下。
此刻,樹林內正有一個穿著穿著青色棉襖的孩童,手持一杆青楠槍,只見滕玄霽隨意而立,右手平伸。
“呼。”右手五指抓著長槍的槍柄末端,硬是將一杆長槍端平。
滕玄霽閉上眼睛,就這麼的站著,一動不動。
“青山這娃到底在幹燼鈞”不遠處,滕嶽甯和滕隼甯正悄悄觀看著,滕隼甯低聲道,“永凡,你這兒子,就這麼拿著一杆大槍,一動不動。這到底是什麼練槍方法我怎麼看不懂了”
“我也不知道。”滕嶽甯搖頭。
“這樣拿著一杆長槍,很耗費力氣,青山這娃就是有力氣,估計最多堅持一盞茶,那長槍一頭就要垂下去。”滕隼甯下了評斷。
在槍法上耗費了半輩子,滕隼甯當然有發言權。
半個時辰過去了滕玄霽依舊一動不動。
一個時辰過去了滕玄霽依舊一動不動。
“怎麼可能”已經晨練完畢的滕隼甯、滕嶽甯,發現滕玄霽依舊一動不動,有些驚詫了。
“走,過去。”滕嶽甯開口道。
滕玄霽閉著眼睛靜靜站著,可是詭異地是他的身體筋骨竟然發出極為輕微的低鳴聲,忽然,滕玄霽耳朵一動,便收回了長槍。轉頭看向來人,笑著道:“爹,大伯,你們怎麼來了”
“青山,你到現在,在練什麼”滕嶽甯疑惑道。
“你這麼拿著長槍,到底有什麼用”滕隼甯也不明白,“你應該練扎槍、刺槍才對。”
滕玄霽心中略微遲疑:“到底說不說說了,爹和大伯恐怕會震驚吧,算了,冒點危險,也略微給他們一點提醒吧。”滕玄霽一副孩童口氣說道:“爹,大伯我一直都是這麼鍛鍊的,我在想不管什麼武器,也都是拳腳的延伸。如果能練到,長槍就是身體的一部分,那我就厲朔珩了。”
孩子氣的一番話,卻讓二人愣住了。
“身體的一部分”滕隼甯、滕嶽甯二人都是一怔。
“這,這”滕隼甯忽然驚呼道,“永凡,我曾經聽說過人槍合一這一個境界,青山所說的,長槍成為身體一部分,是不是,就是人槍合一”
滕嶽甯也是眼睛一亮。
人槍合一,滕嶸鈞的族人們也聽說過,可是誰也不知道,怎麼能達到那地步,畢竟槍是槍,人是人,怎麼能合一
“青山,長槍怎麼能成為身體一部分”滕隼甯連道,滕嶽甯也看著自己兒子。
滕玄霽得意一笑:“這就是我想的一個辦法,抓著這槍桿,感受槍桿上的力量,當練到,即使有一隻蒼蠅落在槍桿上,我都能清晰察覺,就差不多了。”其實這辦法,就是前世三大內家拳之一的太極拳基礎的大槍樁。
大槍樁說起來,很簡單。
那就是聽勁
當鍛鍊到,一根髮絲碰觸到大槍,都能清晰感覺到。聽勁靈敏到這個地步,那大槍就和自己手腳無異了。
達到這程度,等到了戰場,和對手兵器碰撞,恐怕碰觸一瞬間,就可以輕易順著對方勁道,彷彿毒蛇一樣輕易滑入對方身體,在對方身體內留下一個窟窿。真正高手廝殺,從來都是一招殺敵。
從今往後,槍法是他乃以生存的基礎,他當然要打好基礎。這大槍樁他是肯定要仔細鑽研的。
其實之所以選長槍為兵器,有兩個原因,第一,冷兵器戰鬥,一寸長一寸強,長兵器是佔據優勢的。二人廝殺,我長槍刺到你,你的刀恐怕還夠不著我。只是兵器越長,運用起來難度越高。
第二,形意拳本身就是槍拳,在槍上,滕玄霽本身就有造詣。
“拿著一杆槍,感受槍桿力量”滕嶽甯和滕隼甯二人相視一眼,都有些懷疑,不過也沒多說,囑託兩聲,也就離開了
滕玄霽一笑。
大槍樁,是內家拳中公認最好的練槍方法。
“武器,永遠是拳腳的延伸要將武器練到極致,首先,拳腳就要練到極高水準。否則,談什麼用武器我的形意拳,已經達蒼宗師境界,現在來練槍,剛剛好。”滕玄霽笑著再一次持槍。
單手持槍,身體再一次發出極為輕微的低鳴聲。
這是筋骨發出的聲音。
“月棍,年刀,一輩子的槍這槍法最是複雜,我拳法上雖然達蒼宗師境界,可槍法上,卻還遠遠不過。形意五行拳本身就和槍法相通,從今天起,我開始,通過形意五行拳,衍變出形意五行槍吧。”
心中有這麼個計劃,可滕玄霽明白,要將五行拳衍變成五行槍,絕非三五年功夫能成的。
許遠嶽花費一輩子在槍法上,都算不上槍法高手,可以想象槍法多難練。
時攸清流逝,轉眼已經三年多過去。
練武場上。
“娘,哥他在樹林內練槍,怎麼還沒回來,快吃午飯了。”臉蛋紅通通的小女孩,詢問著她的母親袁蘭。
“你哥整天練槍,跟著了魔似的,說他也沒用。”袁蘭臉上卻有著一絲笑意,兒子能這麼勤奮刻苦,作為母親她當然驕傲。而且,這三年來,滕玄霽在滕嶸鈞的名氣是越來越大,許多事情越傳越離譜。
比如說識字,族內好漢們,六歲起,是要開始識字的,最起碼要學會最基本的三千個字。
別的孩子,要學幾年,可滕玄霽僅僅一月就會了。
比如說練槍,滕玄霽自創端大槍,其實就是大槍樁。族內的精英人物,如滕隼甯、滕嶽甯等一些在槍法上造詣不錯的男人們,在嘗試端大槍數月後,就發現這槍法有了大的進步。
槍,似乎有了靈性。
再比如說力氣,從小力氣就大的滕玄霽,在剛過去不久的年祭上,九歲的滕玄霽竟然一口氣舉起六百斤的巨石。讓人目瞪口呆。畢竟另外一個天才滕玄崢九歲的時候,也才舉起三百斤。外莊的人提到滕玄霽,也會讚歎一聲力大無窮。
關於滕玄霽的傳說很多,總之,在滕嶸鈞,滕玄霽就是族內千年不遇的天才。
樹林內。
一名布衣少年手持一杆青楠槍,仰頭看著那大樹上枯黃的葉子,閃電般連續三腳,踹在周圍三棵大樹的樹幹上。
“嗡”大樹猛地震顫,大量落葉從高空落下。
待得第一枚落葉,落到距離頭頂的三寸位置,滕玄霽手中的青楠槍動了
“刷”
整個長槍一瞬間化成了萬千箭矢,一條條槍影劃過長空,滕玄霽的頭頂,被槍影完全覆蓋。僅僅片刻,所有落葉全部落地。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剛才每一片落葉都被刺出一個小洞。
“崩拳如箭,將形意五行拳的崩拳衍變為如影隨形槍法,竟然到今天,才完全大成。”
隨意瞥了一眼旁邊一棵大樹。
一震長槍,長槍閃電般刺出,“噗”刺死了在大樹樹幹上的一隻毛毛蟲,可是,這棵大樹樹皮卻沒有絲毫傷痕。
顯然,滕玄霽在刺死毛毛蟲瞬間,長槍便停下,連碰都沒碰到樹皮。這種精確的控制力,如果讓父親滕嶽甯等人看到,恐怕會驚呆。這等槍術,在他們看來,已經達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不過在滕玄霽眼裡,這算不上什麼。
“內家拳前輩說過,練槍需要一輩子,果真不虛,這槍法的確很難所謂人槍合一,只是槍法高手的基礎罷了,形意五行拳衍化為五行槍法,到如今,我也就才將崩拳衍化為如影隨形槍法,將橫拳衍化為混元一氣槍法。”
橫拳,屬性為土,在五行拳中是唯一的防禦拳法。
這混元一氣槍法,也是防禦槍術。
滕玄霽的槍法,沒有固定招式,只有意境。無論是太極拳、形意拳、八卦掌,到了巔峰,都是重視意境,意境對了,每一拳都有莫大威力。而這槍法也一樣。
如影隨形槍法,蘊含的意境就是崩拳的意境。將拳法的意境轉化到槍法中,極難,滕玄霽耗費了三年功夫,才成功兩招。
可以說。
整整三年,滕玄霽就練出了這兩招。這還是他之前就是形意宗師的緣故。
“一寸長一寸強,同樣的意境,用槍施展,威力大的太多。”滕玄霽心中思慮,“這兩招,一為防禦,一為攻擊。槍法初成,也該試驗試驗了。”隨後滕玄霽轉頭,就朝家走去。這個時候,該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