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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若失

紫陌長安

宋然了點頭,道:“我正好明天有事要去趟大興的田莊,你給陳硯舟下張帖子吧!”

屋裡的人俱是一愣。『雅*文*言*情*首*發』

剛才他們還在商量著去拜訪三駙馬石祟蘭,怎麼眨眼的功夫,宋即改變了主意?

紫靄峰初來乍道,自認還沒有摸清楚宋之脾氣,看了嚴澈一眼,見嚴澈正垂著眼瞼喝茶,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吭聲。

陳核應聲退下。

紫靄峰繼續著剛才的話題:“鎮國爺雖然有續絃之意,但世子爺已到志學之年,二爺也過了垂髫,好一點的人家,未必願意把女兒嫁進來,差一點的人家,又起不到聯姻的作用,於現在的局面無益。這次鎮國爺推了宣州衛都指揮使彭楓之女,求娶長興侯幼妹,就可以看出鎮國爺的打算。公子趁機去拜訪石祟蘭,讓石家知道世子爺有大志,以石家一慣的作派,多半不會答應鎮國爺的求娶,倒是個好主意。”

嚴澈微微頷首,也稱讚道:“石家向來重利輕情,喜歡與豪門權貴結親,要不然,石祟蘭也不會尚了公主。鎮國爺想娶石家的姑娘也是因為如此。世子爺的計策堪好——如果讓石家覺得這門親事他們根本沒辦法從中獲利,甚至有可能得罪了世子爺,肯定不會答應這門親事了。

官場上向來有不欺少年郎的說法,就是說少年人有無限的可能。說不定哪天就成了權貴,何況宋之勢頭如此之猛,石瑞蘭如果答應將妹妹嫁給宋岑,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站在到了宋之對立面。

宋硯沒有做聲,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紫靄峰以為宋硯在為宋岑的婚事煩惱,想到宋硯和宋岑之間的矛盾。他不由欠了欠身,給宋硯出主意:“世子爺,府上沒有主持中饋,鎮國爺要續絃,天經地意。誰也不能阻攔,可如果您成了親,那就不一樣了——國公夫人是填房,世子夫人元配,一個佔著長幼,一個佔著嫡庶,鎮國府的內務會落在誰手裡。這個時候就看誰的身份更顯赫一些了。”他說到這裡,又看了嚴澈一眼,把兩人之前商議好的話輕聲說了出來,“延安侯汪嶼的妹妹,太夫人孃家孫舅爺的次女……還有萬皇后所出的景宜公主,都到了適婚的年紀,世了爺明年一月出服,早做打算,正是時候!”

宋硯嗤笑:“我父親恐怕打得也是這個主意吧?”

紫靄峰笑而不語。

宋遂道:“這件事以後再說,先讓他去石家碰碰壁也好。”一副不願意多談的樣子。

話雖如此。但石家不明確的拒絕英國公,這樁婚事就有可會成。

紫靄峰忙道:“那三駙馬那裡?”

“就安排在後天吧!”宋硯淡淡地道。『雅*文*言*情*首*發』

會不會太晚?

紫靄峰剛想再勸宋硯幾句,卻感覺到衣袖被人拽了拽,接著就聽到了嚴澈的聲音:“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世子爺也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趕往大興。”

宋硯“嗯”了一聲。

嚴澈和紫靄峰起身告辭。

待出了正院,紫靄峰忙低聲問嚴澈:“那陳硯舟是什麼人?世子爺竟然待他如此的客氣。聽世子爺的口氣。他好像在誰家做幕僚,怎不請了過來?”

嚴澈還真不好回答他。

要解釋陳硯舟是誰,就得說到竇四小姐……顯然,世子爺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把竇四小姐給牽扯進來。但又不能不向紫靄峰說明陳硯舟的身份——紫靄峰現在是世子爺的幕僚了,若是世子爺的事一無所知。很容易判斷錯誤,從而壞事。

竇四小姐馬上要嫁人了,就算是世子爺和魏璠的關係再也,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的來往了。

世子爺怎麼認識竇四小姐的,以後有機會再告訴紫靄峰吧!

嚴澈很快就想好了說辭:“陳硯舟名波,從前是那個棄城而逃的福建巡撫張楷的幕僚,後來回了老家真定,在北樓竇家七房謀了個賬房的差事,頗受竇大人的看重,幫著照看竇大人留在真定的長女。世子爺出事的時候,他正好在京都,因受過定國公的恩惠,曾幫過世子爺的忙。又因竇家在他落難的時候收留了他,他念著舊恩,不願請辭,所以一直留在竇家。他既然來了京都,世子爺肯定是要盡一盡地主之宜的。”

紫靄峰卻覺得嚴澈話裡有破綻。

若真是如此,世子爺應該關心陳硯舟在竇家過得好不好才是,可聽世子爺那口吻,卻對那家小姐的婚事很在意。

想到這些,宋硯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浮現在紫靄峰的腦海。

他心中微動。

難道世子爺……

但他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壓在了心底。

他沒有和世子爺一起經歷那場劫難,想要得到世子爺和世子爺身邊心腹的承認,還要有些日子。

這件事不急,他遲遲早早會打聽出來的。

紫靄峰笑著問起嚴澈宋硯去大興田莊的事來:“到時候要不要我跟著?”

“看世子爺怎麼安排的吧!”嚴澈也看出了宋之心思,想著要是被傳出點什麼話來那可就不得了了,他打定了主意不讓紫靄峰跟過去,因而說起話來就帶了幾分推脫,“陳硯舟畢竟是幫人做事,看他能不能走得開再說吧!”

紫靄峰“嗯”了一聲,轉移了話題,回去之後吩咐自己帶來的小廝注意有沒有陳硯舟的拜帖。

第二天下午,小廝來回道:“沒有看見有個叫陳硯舟的拜帖。”

難道這個陳硯舟拒絕了世子爺的好意不成?

紫靄峰忍不住在心裡嘀咕。

陳硯舟卻已到了大興的田莊。

他怎麼會以自己的名義給宋硯回帖,那豈不是把自己暴露在了英國公的眼皮子底下?

宋之邀請既然不能推辭,自己直接來見他就是了。

宋硯見到他興致頗高,請他品茶。

只不過寒暄了幾句之後,話題就轉到了竇知微婚事上。

陳硯舟最佩服竇晏有識人之能。

當初在田莊的時候,竇晏小心翼翼甚至是有點敬畏地將宋硯送走了,他還有些不以為然,後來的所發生的事則一一印證的竇晏明智。

他覺得和宋硯保持一定的距離是完全有必要的,因而根本就沒打算將自己的來意告訴宋硯。

“上次舅太太回來的時候四小姐的嫁妝就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只等著姑爺除服之後定日子了。”陳硯舟道,“崔姨奶奶就讓我們來問七老爺,看小姐是從真定嫁還是從京都嫁?請誰做全福人?京都的高門大戶嫁女兒都有些什麼講究?小姐這邊還有沒有什麼添減的東西……林林總總,說起來都要兩刻鐘,更不要說得辦的事了。”他苦笑,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感慨道,“成親可真是件麻煩事啊!”

“是嗎?”宋硯突然間覺得有些失落。

竇晏嫁人之後,心裡裝著的,口中叨唸的,將是魏璠……他再去見她,就算她再坦蕩,魏璠再不在意,恐怕也有些不合時宜了吧!

他頓時若有所失,興趣闌珊,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去三駙馬府的……

而知道陳硯舟來了京都的紀詠卻是十分的興奮,他問子息:“消息可靠嗎?”

“可靠!”子息拍著胸脯道,“他就住在四小姐的筆墨鋪子裡,前兩天還去拜訪了竇眷幾位老爺。今天去大興拜訪朋友的時候被我們發現的。”

紀詠大感興趣,道:“查出陳硯舟朋友的身份了嗎?”

“查出來了。”子息道,“此人姓嚴,名雲,字朝卿。是英鎮國府世子爺的幕僚。”

紀詠很是意外:“英國公世子爺的幕僚……那應該是在福建認識的……”他想到前些日子聽到的有關英鎮國府的傳言,不由沉吟道,“知道陳硯舟來京都幹什麼嗎?”

“聽說是和竇家七老爺商量竇四小姐的婚事。”子息道,“濟寧侯再兩個月就除服了。”

紀詠不由撇了撇嘴,道:“難道竇晏還真的準備嫁給這個姓魏的不成?”

子息冒汗,忙道:“這婚事是竇四小姐自幼訂下的,竇四小姐不嫁給濟寧侯還能嫁給別人不成?竇家不就是這樣推了何家的求親嗎?”

紀詠卻自顧自地道:“我總覺得竇晏嫁給這個姓魏的太虧了……”

這麼一說,他心裡就很不舒服起來,好像看到有灰塵落在了竇晏原本纖塵不染的衣襟上似,不把那灰塵打落,心裡始終橫著根刺似的。

他拍了拍衣襟,道:“走,我們去見見陳硯舟。”

“這,這,不大好吧?”子息跳起來就攔在了紀詠的前面,“陳叟是來商量竇四小姐婚事的,您去見陳叟,怎麼說啊……”要是公子再做出什麼“路見不平”之事把這件事攪黃了,那可就糟了!

只有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被紀詠鄙視地瞥了一眼:“我是竇知微表兄,我關心一下她的婚事,難道也不行嗎?”

這算是哪門子表兄!

“行,行,行!”子息聞言一陣天昏地暗,道,“不過,問姑太太應該也是一樣的吧?陳叟一來,就去拜訪了姑太太,竇四小姐又是從小跟著姑太太長大的,有些事,姑太太說不定比陳硯舟知道的更多……”

在給太太通風報信之前,他無論如何也要把紀詠先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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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妹們,兄弟們,2月23日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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